年纪越大越不想打开游戏的电子阳痿

游戏热诚的悄然褪色
曾几什么时候,打开游戏机或电脑是一种无需思索的本能,是结束一天疲惫后最期待的犒赏,那时的我们,拥有大把可以挥霍的时刻,以及一颗对虚拟全球充满无限好奇的心,每一个新发售的游戏都像是一封等待拆开的邀请函,我们迫不及待地投入其中,探索未知,挑战自我,获取最纯粹的高兴,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这种冲动开始减弱,启动游戏的图标变得沉重,那份曾经炽热的渴望,如同退潮的海水,缓缓地,无声地,从生活的沙滩上撤离,留下些许潮湿的痕迹,提醒着我们它曾经的存在。
时刻与精力的稀缺资源
年龄增长最直接的赠礼,或许是责任的叠加与时刻的碎片化,职业占据了白天,家庭琐事填满了夜晚,留给自己的,往往是夜深人静时那一点可怜的、疲惫的间隙,此时,面对一个需要投入数十甚至上百小时才能领略精髓的开放全球大作,内心涌起的首先不是兴奋,而是一种计算,计算需要付出的时刻成本,计算明天早起所需的精力,游戏从纯粹的娱乐,变成了一项需要规划、需要“挤出”时刻才能进行的活动,这种被迫的“规划性娱乐”,本身就已消解了大部分随性而至的乐趣,我们开始吝啬自己的注意力,由于它是我们仅剩的、最宝贵的私人财产。
游戏体验的阈值攀升
阅历的丰富,也抬高了获得高兴的阈值,年轻时,简单的操作、重复的刷怪、线性的剧情都能带来满足,由于新鲜感足以掩盖一切,如今,见识过太多波澜壮阔的叙事,体验过无数精妙绝伦的设计,普通的游戏体验很难再激起内心的涟漪,我们变得挑剔,难以忍受拖沓的教程,重复的支线任务,或是逻辑漏洞百出的剧情,我们渴望的是那种能直击心灵、带来深刻触动或智力挑战的体验,而市面上大量同质化的产品,让我们在挑选游戏时便已心生倦意,有时,光是浏览商店页面,阅读评测,比较优劣,这个经过本身就已消耗掉了最后一点游玩的动力。
虚拟成就感的现实失效
年轻时,游戏中的等级提升、装备获取、关卡攻克,能带来强烈的成就感,这种正反馈简单而直接,支撑着我们度过一个个漫长的游戏之夜,然而,随着年龄增长,现实生活的权重日益增加,职业中的项目推进,家庭关系的经营维护,个人技能的实际提升,这些现实全球的“成就”所带来的满足感与压力,远比虚拟全球中的奖杯或排名更为具体和沉重,相比之下,游戏内的成就感开始显得轻盈,甚至有些“虚幻”,当现实已经足够复杂和充满挑战时,我们或许会下觉悟地觉得,将精力投入一个终究会关机的全球,是一种奢侈的浪费。
社交连接的悄然变迁
游戏曾是最重要的社交纽带其中一个,与好友联机作战,在公会里聊天吹牛,是高兴的重要源泉,然而,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,也逐渐由于生活轨迹的分散而消失在好友列表里,一个人的游戏,有时会显得格外寂静,虽然线上社区依然热闹,但重新建立一段稳定的游戏社交关系,需要投入额外的情感与时刻成本,这对于已经疲于应付各种现实社交的我们来说,可能又是一重负担,于是,游戏从一种热闹的集体活动,渐渐回归到一种可能孤独的个人消遣,而这种孤独感,有时会加剧打开游戏的犹豫。
与自我和解的平静时刻
这种所谓的“电子阳痿”,或许并非一种病症,而是一种天然而然的生活情形转变,它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再热爱游戏,而是我们对高兴的定义和获取方式发生了变化,我们可能更愿意在周末午后看一部电影,读几页书,或者干脆何都不做,只是发呆,这同样是一种珍贵的休息,我们不再需要通过“征服”一个游戏来证明自己的热爱或能力,我们学会了选择,学会了等待,等待那个真正能打动我们的作品出现,而在那之前,平静地接受自己暂时不想打开游戏的情形,也是一种成长,游戏还在那里,全球依然广阔,我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与它,也与自己和平共处。
